深刻认识改革艰巨性,坚韧不拔推进之

导读: 自9月15日以来,习近平、李克强在不同场合表达了改革对中国经济发展的重要性,并表示要坚定不移推动经济体制改革。15日,习近平主持召开深改组会议,强调以开

顾骏 2015-09-21 23:21:42

    自9月15日以来,习近平、李克强在不同场合表达了改革对中国经济发展的重要性,并表示要坚定不移推动经济体制改革。15日,习近平主持召开深改组会议,强调以开放促改革、促发展,是我国改革发展的成功实践。改革和开放相辅相成、相互促进,改革必然要求开放,开放也必然要求改革。要坚定不移实施对外开放的基本国策、实行更加积极主动的开放战略,坚定不移提高开放型经济水平,坚定不移引进外资和外来技术,坚定不移完善对外开放体制机制,以扩大开放促进深化改革,以深化改革促进扩大开放,为经济发展注入新动力、增添新活力、拓展新空间。
    16日,李克强召开国务院会议,听取政策落实第三方评估汇报,把简政放权、放管结合等改革推向纵深。评估结果显示了这些改革发展举措对推动经济增长、促进结构优化、激发企业活力等正在发挥积极效应,同时也揭示了政策落实中存在的问题。
    17日,习近平会见出席第七轮中美工商领袖和前高官对话的美方代表时表示,中国将继续全面深化改革,积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发挥决定性作用,同时更好发挥政府作用,不断提高经济增长质量和效益,增强经济发展后劲。
    高层如此密集发声,既体现了国家推进改革开放的决心与意志,也反映了现实的改革开放之不易。自中央提出“简政放权”以来,各种“证明你妈是你妈”的文件尚未取消,而“美甲师也需要资格认定,还细分为五级”,又上了李克强的案头。诸如此类的细枝末节本不登大雅之堂,却要让国务院总理几次三番点名,真是贻笑大方了。为此,舆论纷纷归之于从部委到地方,各级行政机构不作为,甚至还有既得利益集团的故意推诿。如此情形当然存在,但要是把中国深化改革开放与“个人意志可以决定历史进程”等同的话,就是历史的幼稚。
    自20世纪70年代末开始的改革开放,高歌猛进,靠的是“先易后难”的基本策略,走了一条以“做加法为主”的路径。如此一方面极大地减小了前进中的阻力,另一方面也将大量难题留给了后来。现在到了“好改的都改了,还要改的都是难改的”局面。既称难改,那又如何一时半会就能改成功了?
    中国深化改革之难,不难在个别人或集团身上,而难在国家本位的内在逻辑上。自秦朝建立大一统以来,从“郡县制”到“盐铁专卖”到“一条鞭法”到“统购统销”,其中存在着一条明显超历史的“国家本位逻辑”。春秋时期管仲发明的“官山海”竟可以延续将近2500年,到今天要废除“食盐专营”都如此之难,其中的原因到底是数千年中各级官吏“齐心协力”维护旧制,还是旧制本身具有超强的生命力,才得以让各级官吏成为其“遗嘱执行人”,并借以保持“肉身不朽”?中国官吏总数和官吏占全国人口比例两个重要数据数千年来与时俱进般地不断提升,难道是偶然的?
    究其本质而言,深化改革的真正难题不在被改动的局部及其“拼死抵抗”,而在于一旦结构性改变,多米诺骨牌似的连锁反应如何化解?拆除承重墙,要是没有相应的加固,很可能导致大楼倾覆。而30多年的改革轨迹显示出的,分明是破除旧体制容易,建立新体制困难。住房制度改革多年,新建商品房都已呈全面过剩,而售后公房与商品房之间在物业服务费计价方法上至今没有找到统一的标准,以至于庞大的物业服务市场至今只是“半成品”。更不用说A股市场,如此弊端丛生,以至于最近终于拉开金融反腐的序幕,不就是因为始终没有建立起规范有效的体制,更不用说,未能改变中国证券市场以“圈钱”为几乎唯一职能背后的“国家本位逻辑”吗?
    既然深化改革行将触及犹如“承重墙”一般的结构框架和相应逻辑,既然要调整“承重墙”必须另外增加“梁和柱”,那我们就不但需要抱有必要的耐心,知道只有持之以恒的推动,才会有可观的成效,改革早期那种“说干就干,当下见效”的情景难以再现,相反,竭力推动才得到些许进展的局面会成为“新常态”,而且必须加快新体制的设计和建造,让改革真正成为“推陈出新”的过程:要让众多审批事项寿终正寝,不但必须设计好不审批之后,社会管理如何落实,通过什么样的体制机制,实现管理目标,还需要筹划好不审批了,相应机构撤销之后,各职能部门之间如何重新衔接。
    结构和功能从来就是彼此依赖、互为因果的,不可能只改功能,不改结构,反过来也一样。自中国人知道“精兵简政”的道理以来,历朝历代屡有践行,但几乎没有跳出“越简越繁”的窠臼。其原因之一是没有找到更好的功能履行机制,而功能达不到优化,叠床架屋的结构就难以清理,“精兵简政”只能流于形式。
    因此之故,今日改革的深刻程度远非前30年可比,所谓“全面深化改革”的说法因之而来,这一改革的总目标为“完善和发展社会主义制度”的说法,也因之而来,“完善和发展社会主义制度”的聚焦点在于“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也因之而来,方向所指,“国家本位的逻辑”不隐然而现了吗?
    如此深刻而重大的历史性举动当然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超乎想象的努力和坚韧,才有可能最后较小见效,国人不能为一时的进退而动摇信心。最为困难的是,习惯于借“倒逼机制”为改革提供动力的策略,现在遭遇的倒逼的力量已足够强大,而改革的阻力仍未见消减,中国经济下行的风险不断暴露,要是改革仍然陷于停滞状态,麻烦将越来越大。值此之际,更需全国上下同心同德,一鼓作气,加快改革的步伐,闯过历史发展的激流险滩。